論命、歷史與因果--曾國藩

「隱惡揚善亅,本是做人處世一種美德。
有時看文言文的命理書本,卻因為作者太過敦厚,把論命案例報喜不報憂。
就以性格而論,很多書本,只述其人優點,缺點欠奉評論。這樣令只令後學有害無益吧了。
今次以晚清名臣曾國藩為例,他雖是名揚千古人物,可惜一個錯誤的性格,成了滿手鮮血,背負二三十萬條人命債的儈子手,殺、燒、搶、姦,衆多壞事,雖非他做卻難辭其咎。江蘇一帶老百姓,對他評價甚是差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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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國藩命造之資料,見於前輩命學家韋千里之「呱呱集」,及徐樂吾之「滴天髓補註」內。
後世對於曾國藩一生,給予極高評價,譽為「晚清中興四大名臣之一」、集「政治家」、「戰略家」、「文學家」、「書法家」於一身。

曾國藩原本布衣出身,全靠讀書考功名步入仕途,官運輝煌時候,十年之內七遷連升十級,亦是清朝管治歷史上,自從1681年康熙平定「三藩之亂」,相隔一百八十三年後,於同治三年1864年,第一個被封為「一等侯爵」的漢人大員。他的一生有正面評價,亦有極之負面的罵名。原來一切也是命之所以然!

曾國藩命造

結構略述:

丙火生於亥月,乃七殺正格,干上丙日見辛金化水成吉局。地支一未合兩亥,兩個半木之局成吉助之力。
七殺乃主勇武,做事一往無前,只論結果不論過程。若七殺無制、或是七殺會凶神,則是十分可怕,令到命主闖下大禍。

現在月時亥亥自刑,已經顯示殺心甚重。干上兩己土傷官,訣云:傷官見官為禍百端。現在「傷官七殺」乃絕對更差劣之組合,於命理而言,輕者則犯:嫖、賭、飲、蕩、吹;重者則會五戒盡犯,甚至犯下五逆無間的生死重罪,情況實在令人擔心!

曾國藩生於1811年即嘉慶十六年十月十一日,湖南省長沙府湘鄉縣人。祖父曾玉屏少讀書,父親曾麟書乃生員一名(即是秀才)以塾師為業。曾國藩 5 歲啓蒙,次年入家塾「利見齋」。

運程大概:

戊戌大運 ( 1817-1826,6-15歲 ) :

道光六年春(1826丙戌年),應長沙府童子試,名列第七名。
戊戌大運,食神主事基本是一個安穩運程,只是大運之戌沖日支辰,又刑年未,夾剋學堂宮,必有阻滯在其中。幸好干透吉神運程尚可,流年丙戌,干上丙火回合本命太歲,故此童子試見吉。

補充:曾國藩童年的履歷本來非常可觀:6歲入塾讀書。8歲能讀四書誦五經,14歲能讀《周禮》《史記》文選。待到參加考試時,本來天賦極佳居然連續考了六次都沒考上,更慘的是他第六次參加科舉考試時,被當時湖南省的考官批評他「文理太淺」,以捐生註冊。捐生是指成績勉強尚可,但當秀才還不可以。以上就是大運之戌刑傷本命未辰的基本參考。

丁酉大運 ( 1827-1836,16-25歲 ) :

以七殺格局而言,劫比並非幫身之物,反是劫奪財官之物,丁火在大運天干有阻無益。猶幸酉金合日辰,亦會照丙辛化合之有情,故此大運亦算有得有失。

道光十年(1830庚寅年),前往衡陽唐氏宗祠讀書,翌年後轉入湘鄉漣濱書院。

道光十三年(1833癸巳年)秋,應湘鄉縣試,考取秀才。
是年癸水沖去丁火,流年巳火一走通日干丙,會照丙辛;二來合大運之酉,所以流年有吉象。是年已經二十二歲,算是遲來的春天矣,不過遲來總比沒有的好!

道光十四年(1834甲午年),曾國藩進入長沙著名的嶽麓書院,同年參加湖南鄉試,中第三十六名舉人。
流年甲木,會合命中兩己土,故此大吉大利。

道光十五年(1835乙未年),曾國藩會試未中,寓居京師長沙會館讀書。
流年之未剛好呼應本命之未辰相刑,學堂宮左右受傷,是年無有得益。

道光十六年(1836丙申年)恩科會試再次落第。
流年之申六害兩柱亥水,今次學堂宮直接受傷,是年再次無有得益。

丙申大運 ( 1837-1846,26-35歲 ) :

大運地支申金才星,引起刑傷,此事造成命必有阻礙。但是天干丙火呼應原局丙辛化合,主應喜事重重。這個丙辛吉象,對往後前程絕對是影響深遠。

道光十八年(1838戊戌年),曾國藩再次參加會試,終於中試,殿試位列三甲第四十二名,賜同進士出身。朝考列一等第三名,道光帝親拔為第二,選為翰林院庶吉士。
大運本有吉象,流年地支雖有刑傷,但未曾干擾申亥互害。又因戊土用神透出,故是年平步青雲。

道光二十年(1840庚子年)散館考試,名列二等十九名,授翰林院檢討。
流年合大運必定吉利,申金本忌但透出天干反凶為吉,是年再見吉象。

補充:中了進士做了官。有次他父親曾麟書去京中小住,回家後卻寫信痛斥曾國藩,告誡他以後務必節慾,節勞,節飲食。估計這段時間,曾國藩的傷官心性還沒收斂。
自31歲後(1842壬寅年),曾國藩開始每天寫日記,以聖人的標準要求自己,這時便是他命中「丙辛相合」發揮作用的時候,也是他日後命運出現重大改變的轉捩點。

道光二十三年(1843癸卯年)升侍講。同年,出任四川鄉試正考官。年底,充文淵閣校理。
癸水正官本是大忌,不過一來「命中無字不可用」。二來流年卯木合年月時三柱,吉運之年也。

補充:命中無字不可用,命盤中以及大運之中俱無此字,方是也。

道光二十五年(1845乙巳年),升侍講學士。
乙木印星小吉,但流年合大運必定吉利,吉上加吉也。

乙未大運 ( 1847-1856,36-45歲 ) :

大運天干之乙木印星小吉,地支未土呼應原局兩組未亥半合,已是相當吉利形勢。唯是未土再次刑傷原本未辰相刑,錯誤阻滯在所難免。又未土己土乃忌神同源一氣,若不傷運傷財傷身體,亦易傷及六親,美中不足矣。

道光二十七年(1847丁未年),升任內閣學士加禮部侍郎銜。
流年未土合原局兩亥,吉象臨門。

道光二十九年(1849己酉年)授禮部右侍郎。不久署兵部右侍郎。

道光三十年(1850庚戍年),洪秀全在廣西發動金田起義,太平天國運動爆發。曾國藩上《敬陳聖德三端預防流弊疏》,皇帝將奏摺怒擲於地。
流年天干雖吉神出現亦於事無補,辰戌未四字大會合,因為日柱有關,故不小心得罪天子。

咸豐二年 ( 1852壬子年),生母江氏去世,丁憂回籍。同年底(1853年1月),曾國藩接旨幫辦湖南團練。經郭嵩燾力勸,離家前往長沙,與湖南巡撫張亮基商辦團練事宜。
流年壬子大運乙未,地支流年刑大運,兼亦引動月令亥水(父母宮) 被刑忌夾剋,有丁母之憂。但流年天干壬水,乃七殺本格吐氣揚眉之時,所以被臨危授命,開始執掌兵權。

咸豐三年(1853癸丑年)八月,曾國藩獲准在衡州練兵,「凡槍炮刀錨之模式,帆檣槳櫓之位置,無不躬自演試,殫竭思力」,並派人赴廣東購買西洋火炮,籌建水師。
流年大運丑未逢沖,東奔西跑,辛勞準備,藏器待時。

咸豐四年(1854甲寅年),發布《討粵匪檄》,率師出征,不久在靖港水戰中被太平軍石祥禎部擊敗,投水自盡,被部下所救。休整後,重整旗鼓,當年攻佔岳州、武昌。咸豐帝大喜過望,令曾國藩署理湖北巡撫。然而,大學士祁雋藻進言,稱「曾國藩以侍郎在籍,猶匹夫耳,匹夫居閭里,一呼,蹶起從之者萬餘人,恐非國家福也。」咸豐帝收回成命,僅賞曾國藩兵部侍郎頭銜。
流年雖吉用神出現,未與大運相合,僅以甲木合本命兩己土寅木合兩亥,因而初嘗勝利。始終大運未土,仍然一直牽動原局天干兩大忌神己土傷官,亦關係原局刑忌夾剋月柱官祿,故亦初逢戰敗,及未能正式升遷!

咸豐六年(1856丙辰年)被太平軍圍困於南昌。9月2日,適逢洪秀全與楊秀清發生內訌,史稱天京事變,南昌因而自動解圍。
流年與大運地支相刑,兼犯擾原本命局,故有坐困愁城之嘆。流年丙火吉星高照,所以去到秋季丙申丁酉之月份,安然脫困。

甲午大運 ( 1857-1866,46-55歲 ) :

丁火,陽刃也,七殺命格碰上則不能駕馭之,能劫奪命主一切之福氣;陽刃亦主有陽奉陰違之行為。甲木偏印吉神也,最利合去己土傷官,以及合住年支未土,三柱同旺化凶為吉。至於是否如此順利,還看好戲在後頭。

咸豐七年(1857丁巳年),父親曾麟書去世,丁憂回籍。
大運之忌神午火陽刃本合未土已減凶性,流年午火露頭出天,凶性再無物可制化。流年巳火沖連月時亥水,父母宮有損之故。

咸豐八年(1858戊午年)5月,湘軍攻佔九江,氣勢頗盛。
戊土食神吉通根於日柱辰支,雙午合未制化有功。日柱判斷策劃正確,能顯功績。

咸豐十年(1860庚申年),湘軍圍困安慶,次年(辛酉) 9月破城。又咸豐十年皇帝下旨,命曾國藩派人去外國購買機器、洋槍洋砲,以便學習。
庚申雖吉神,申可合日柱辰,惜流年干上庚金剋大運之甲,只有圍城未竟全功。待至翌年辛酉,干上重見丙辛合,地支辰酉合,終於成功。

同治元年 ( 1862壬戌年 ) 攻破蕪湖。
命主七殺格局透干,壬水吐氣揚眉。戌合大運午火,又見吉利流年也。

同治二年 ( 1863癸亥年 )11月25日,其弟曾國荃統領湘軍進扎城天京東孝陵衛。同年,曾國藩與容閎商議創辦機器廠事宜,委派出國購買機器。創辦學堂,派遣幼童赴美留學等洋務運動。
癸亥流年,乃命主格局之太陽歸位,領軍打仗一路平順,餘事亦然。

同治三年(1864甲子年)7月19日,湘軍攻破太平天國首都天京。同年曾國藩就地處死太平軍降將李秀成。趙烈文記述李秀成在臨死前說「中堂厚德,銘刻不忘,今世已誤,來生圖報」。據說曾先要求李寫太平軍失敗原因,李寫出萬字書,曾再給李一小瓶毒藥,請李自裁,也因此曾抗拒交押李至北京受極刑,得罪到滿清特別是西太后,雖立大功但引至日後官途並不順遂。朝廷加封曾國藩太子太保、一等侯爵。8月,奏准裁撤湘軍25000人。
大運甲午流年甲子,雙甲合雙己,運程妙不可言。一者順利攻破南京城,二者加官晉爵。但是流年子水沖大運午火,一:引起「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」的毛病發作,更何況命主本身已具「傷官七殺」的組合,稍為不受朝廷旨意,乃是順心而為,此事亦引至日後官祿運程未能更上層樓。( 至於二,下文自有分曉 )

同治四年(1865乙丑年)五月,僧格林沁被捻軍擊斃,清朝廷令曾國藩剿捻軍。但捻軍突破湘軍、淮軍的包圍,進入湖北。又突破開封、朱仙鎮間的賈魯河防線,東走山東。曾國藩因此被撤欽差大臣,李鴻章繼任。
乙丑流年六害甲午大運,又丑刑沖原局未辰,被朝廷撤去欽差大臣,已是非常輕微之小挫折。

癸巳大運 ( 1867-1876,56-65歲 ) :

癸水與原局造成官殺混雜,巳火又沖原局兩亥,這個大運不太妙矣。

同治七年(1868戊辰年),曾國藩改任直隸總督。
流年干戊與大運干癸互合,調任京畿之直隸總督,乃小吉一樁。

同治九年(1870庚午年),發生「天津教案」,朝廷命曾國藩處理。曾國藩十分驚恐,甚至出發前立下遺囑,他深知大清遠非西方列強對手,因此主張對外讓步。發布《諭天津士民》的告示,對天津紳民多方指責,誡其勿再起事端,隨後釋放犯法教民和涉案拐犯,引起天津紳民的不滿。處理「天津教案」,不少人罵他是賣國賊,全國輿論大嘩,「自京師及各省皆斥為謬論,堅不肯信」,朝廷官吏及民眾輿論均甚為不滿,「詬詈之聲大作,賣國賊之名號竟加於曾國藩。京師湖南同鄉尤引為鄉人之大恥」,甚至直接稱其為「曾國賊」。
同年(1870年),兩江總督馬新貽被平民張汶祥刺殺於後,朝廷命曾國藩再任兩江總督,前往南京審理該案。
流年庚午干上庚金雖吉,可惜未能用之,午不直接合於大運,與大運及本命未年,僅是湊成巳午未方局。用另一個角度而言,即是大運癸巳之凶性,仍然暗地制住運程。所以處理「天津教案」一事,吃力而不討好,更惹上賣國賊名號。此事告一段落之後,平調往兩江,乃是巳午未方局之助力,離開了隨時可以陰溝翻船的京師地,算是小吉。

同治十一年(1872壬申年)正月,腳部抽筋並且有失語異狀,自覺「大限將至」,二月初四(3月12日)在金陵總督轅門病逝,曾文正公全書記錄曾逝於戌時。享壽六十一歲。朝廷追贈太傅,諡號文正。
是日日課為:壬申年,癸卯月,戊午日,壬戌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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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已述「傷官七殺」乃絕對更差劣之組合,於命理而言,輕者則犯:嫖、賭、飲、蕩、吹;重者則會五戒盡犯,甚至犯下五逆無間的生死重罪。
於同治三年(甲子年 )適值其大運甲午,子午相沖必有事。子又六害於本命未年;流年子水又與本命七殺格局,構成官殺混雜。三大凶性條件互相參和,結果是:

根據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,創所所長郭廷以所著《近代中國史綱》引趙烈文《能靜居日記》記載曾國藩弟曾國荃率湘軍攻入南京城後的情景:

「湘軍『貪掠奪,頗亂伍。中軍各勇留營者皆去搜括』,……『沿街死屍十之九皆老者。其幼孩未滿二、三歲者亦被戳以為戲,匍匐道上。婦女四十歲以下者一人俱無(均被虜),老者負傷或十餘刀,數十刀,哀號之聲達於四方。』凡此均為曾國荃幕友趙烈文目睹所記,總計死者約二、三十萬人。」
又湘軍進入南京城後,大肆焚掠,「……分段搜殺,三日之間斃賊共十餘萬人,秦淮長河,屍首如麻,……三日夜火光不息。」南京文士李圭道:「至官軍一面,則潰敗後之虜掠,或戰勝後之焚殺,尤耳不忍聞,目不忍睹,其慘毒實較『賊』又有過之無不及,餘不欲言,餘亦不敢言也。」
原本太平天國強盛時,南京最多有100萬人,可屠城之後10多年,死走逃亡,到光緒帝登基時,南京只剩不到50萬人。
事後曾國藩巧言上書曰:「偽宮賊館,一炬成灰,並無所謂賦庫者,然克復老巢而全無貨物,實出微臣意計之外,亦為從來罕見之事」。

以上是為湘軍版的「南京大屠殺」,身為湘軍主帥,對於湘軍的「殺、搶、燒、姦」所犯下種種滔天罪行,曾國藩實在責無旁貸,於事實上亦不可推卸。雖然此事並無令到主子滿清皇朝有什麼不滿,更加沒有降罪在身。
不過這次的「殺、搶、燒、姦」罪行所涉人數極為龐大,光是被濫殺者達二、三十萬人之鉅。造下這樣嚴重的殺生惡業,其中一個因果效應,就是在47年以後的1911年,害到他的主子滿清皇朝氣數告終,以亡國收場的後遺症!

補充:南京古稱江寧府,又名金陵城,歷史上曾經作為六朝古都,分別是:吳、東晉、宋、齊、梁、陳。可惜每朝國祚並不長久,均未逾六十年。自1853癸丑年,太平天國攻入此地,南京城已經遭受到第一次大屠殺。1864甲子年湘軍陷南京,又遭第二次大屠殺。1937丁丑年,日軍攻入,復遭第三次屠城,歷史學者估計此次災難死亡達三十萬人以上。

南京的近代歷史,算是頗為不幸。

(本篇完‧2020年4月)